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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月 5, 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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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筒上方有個蓋子,通過一側的獨立小鎖扣和筒身連在一起,虞幸試着撥弄兩下,很簡單就打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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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裏面一瞅,看到了很多頁什麼都沒有畫的白紙,紙張厚實柔韌,捲起來存放在圓筒里,最中間……放着他的唐刀。

這把唐刀被帶進推演后還多了個薄刀鞘,刀隱在紙張中心,一看就是刻意藏匿。

虞幸猜測了一下按照他的性格他為什麼要將武器藏起來,得到的答案是——他肯定是想搞事。

畫家San能有什麼壞心眼呢?

畫家San壞心眼多著呢!

現在他沒有系統發放的任務背景,只能靠自己邊聽邊猜,目前得到的信息就是,他應該是在一個小隊里,這個小隊要去找一個墓地,進墓地……盜墓?還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墓地里?

在這個推演世界,他作為一個偽裝得十分斯文的畫家,被這個小隊的隊長邀請同行,並且自己準備了畫紙畫具,恐怕負責的會是一些記錄路線或者繪製地圖、臨摹壁畫的工作。

還有一個可以關注的點,那就是這場推演的名字,廟宇鬼屍。

廟宇兩個字讓他不得不想到上一次棺村的山上,用來舉行儀式的小祠堂,那個祠堂里有很多廟式結構,說不定這場推演和棺村會有所關聯。

畢竟上次推演結束的後續情節中,San這個角色加入了一個名為詭異事件調查工作室的地方,再結合廟宇元素,他很可能是在暗中出任務!

這個小隊是不是工作室的人,他現在還不能判斷。

用極其短暫的時間把自己的處境理了清楚,虞幸心裏有了數,他用帳篷里的熱水壺和臉盆洗了把臉,便伸手將床頭的燈關上,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出去。

外面天光大亮,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個建立於叢林外圍平坦地界的大營地,遠處可以看到崇山峻岭連綿不斷。

營地上有穿着簡樸服飾的老人和孩子,也有看起來很油滑的中年人,一邊抽煙,一邊圍觀虞幸這個隊伍的人清點裝備,收拾補給。

之所以虞幸會知道正在忙碌的是他所在的隊伍,是因為這些人都穿着款式相同的工裝,和他身上的一樣。

虞幸大致看了一下,大概有十幾個人,男的各個肌肉塊頭都很大,三四十歲,一看就是平時鍛煉得好,扛着小型帳篷包、各種補給,氣都不帶喘一下。
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留着絡腮鬍的大塊頭隊員走向油滑中年人,兩人用一種和普通話差距很大的方言嘰里咕嚕了一陣,虞幸只能聽得懂最後中年人要錢的意思——通過搓手指的手勢。

絡腮鬍好像是罵了一句什麼,最終乖乖給了錢,那個油滑中年人才露出滿意的笑容,橫著小曲離開了。

絡腮鬍一轉身,立刻和同伴抱怨:「他娘的,這人忒不講究,坐地起價,要不是這兒離城市還不遠,老子肯定一刀宰了他丫的。」

他同伴笑着拍拍他肩膀:「你就忍忍啵,我們乾的事情畢竟見不得光的呀,就是會吃虧一點點的呀,不是什莫大事~等我們把寶貝從墓裏帶出來,我們還在乎這一點點錢嘛?」

虞幸聽着也想笑。

好傢夥,他就聽到了小隊里四個人說話,各個口音不同,敢情這隊伍是天南海北生湊起來的?

「你醒了?睡得還好嗎?」

他正聽得津津有味呢,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,他轉頭一看,發現是個扎著馬尾的幹練女性,她大約三十齣頭,正在一旁的地上坐着吃飯。

她就是剛才和破鑼嗓子對話的女人,面對虞幸,她就不像剛才那麼粗狂了,語氣中帶着笑意,好像和虞幸關係還不錯似的:「醒了就吃飯吧,珍惜這最後一頓熱菜,我們馬上就要離開營地深入重陰山了,到時候可就沒有這些貪財的本地人給我們吃穿住咯~」

虞幸瞭然,這個大營地果然是本地人建立的,因為這帳篷里的東西根本帶不走,一個十幾人的小隊也沒這本事。

沒有人會把盜墓的排場整得和舉家搬遷一樣吧?

虞幸露出溫和的笑容,San的人設他記得很清楚,當即點了點頭:「好啊,我正好餓了。」

女人又笑着提醒:「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,甲骨鎮的人都不敢進重陰山,可想而知裏面會有多危險,完全沒開發過的山林對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年輕人來說肯定是難熬的,記得待會兒進山前把衣領和袖口紮緊,再像現在這樣鬆鬆垮垮,你就等著被葉片劃得滿身是傷哭鼻子吧!」

「知道,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。」虞幸餘光瞥到自己,確實因為剛起床,衝鋒衣只隨意敞開套著,但這不意味着San就是個沒有這方面常識的白痴,「還有,我不會因為那些小傷哭,既然我收錢了,就會好好完成這場交易,你們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多慮,並不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就一定是草包。」

「啊……是我唐突了,受了芬利的影響,一時間沒轉過彎兒來。」女人抱歉地笑笑。

剛才的破鑼嗓子叫芬利么……虞幸暗自收集著信息。

那女人打了個手勢,立刻有當地的一位老人走上前來,用蹩腳的普通話招呼他:「跟窩來,在這邊吃飯。」

聽着需要仔細辨認才能聽懂的語言,虞幸判斷這重陰山應該屬於很偏遠的地帶,這就意味着,當他們深入大山後,一切都是不可控的,沒人知道裏面會有什麼。

他沖女人點點頭,跟隨老人進入帳篷,吃了一頓剛燒好不久的飯,還別說,這個什麼甲骨鎮的菜味道重,有幾道菜很合虞幸胃口,仗着自己不會因為吃油多的而肚子疼,他忽略了幾道清淡菜肴,吃得很開心。

中途進來了兩個平頭隊員,也是來吃飯的。

這兩人一個個子矮,一個臉上有道疤,看見他在吃什麼,對視一眼,矮個子有點無奈地對虞幸說:「我們馬上要進山了,最好吃點清淡的,不然到時候身體不舒服會很麻煩。」

虞幸看得出來,這個隊伍里,除了尚未碰到的隊長,其他成員多多少少都有點看輕他的意思,覺得他什麼野外生存知識都不懂,也沒有下墓經驗,八成得涼。

吃完了飯,他走出帳篷,發現小隊里所有人都開始緊鑼密鼓地做準備了,一個個戴好匕首套,背着鼓鼓囊囊的包。

在隊伍的正中央,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,他皮膚是標準的小麥色,四方國字臉,看起來頗為正氣。他正高聲對隊員們進行提醒:「再休息一小時,我們就準備出發!東西都帶好,武器裝備,備用衣服和帳篷,指南針、信號彈!還有醫療裝備、血清、解毒劑……裝吃的的包在San的帳篷里,都記得去拿!」

虞幸想了想,也回去帶好了所有裝備,他的包比其他隊員的小一些,好像少了一些雜物,帳篷也沒要他背。

因為背上已經有了背包,他便把畫筒的皮帶套在腰上,縮短鎖扣,用戴腰包的方式固定好了畫筒,制式匕首連套一起固定在了工裝褲的皮帶上,方便使用。

這時候,虞幸不禁有些慶幸,還好現在的自己體力已經恢復很多,不然帶着這麼重的東西登山,他可能走不了多久就會累得倒在地上。

現在的話,他自己估測了一下,跟上這個全員肌肉的隊伍是不成問題的。 覺遠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葉治,又唱了個佛號道:「塔中供奉的佛祖聖體確是指骨舍利。」

「大師,您可曾瞻仰過佛祖聖體?」

「阿彌陀佛,未曾。」

「佛祖聖體深藏塔內,善男信女無緣瞻仰,豈不可惜。」

「施主此言也是,也不是。」覺遠打起了機鋒。

「哦,請大師賜教。」

「阿彌陀佛,佛祖聖體在塔內也好塔外也罷,只要眾生心中有佛,皆得渡慈航,往生極樂。」

覺遠道:「我佛講因緣,有緣者自能得見佛祖聖體。非是不能見,而是佛緣未到。」

葉治聽罷,洒然一笑,點頭道:「大師所言甚是。」

葉治突然想起當年,跟著旅遊團屁顛屁顛地來到法門寺,花了一百二十大洋買了門票,心懷虔誠地穿過長達一千兩百多米的佛光大道,來到高達一百四十八米的合十舍利塔,站在無比金碧輝煌的大殿內,隔著十幾米遠瞻仰佛指舍利,可無論怎麼睜大眼睛仔細分辨,看到的始終是金光燦燦一片,原來是自己沒佛緣。

「大師,在下聽聞佛指舍利曾險遭劫難。」

「施主知之甚多啊。」

覺遠真的有些意外,有些事情雖然不是秘密,但普通百姓卻鮮有知曉,可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好像知道的比自己還多,「施主所說的是會昌法難吧。」

覺遠目光幽遠,彷彿回到了那個痛苦的年代,他面露悲色,雙手合十道:「唐武宗在會昌五年下令滅佛,史稱會昌法難。法門寺亦遭劫難,僧舍殿廡破敗、僧眾被迫還俗,武宗還下令毀掉佛指舍利,所幸寺僧們準備了影骨,用以搪塞君命,而把佛祖真身舍利秘藏,這才躲過劫數。」

葉治從覺遠的話語間也能體會到當時的驚心動魄,他嘆道:「前輩大師真是功德無量。」

覺遠微微一笑,道: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,一切皆有定數。施主可要進香?」

葉治點點頭,「入廟燒香,這是自然。」

覺遠略一欠身,延請道:「施主請隨我來。」

一般的善信到寺廟進香禮佛,基本都會自備香燭。

臨安有十大城門,其中錢塘門有「錢塘門外香籃兒」的說法,就是因為杭州寺院多在錢塘門外,百姓去進香的時候都挎著裝著香燭的竹籃兒從此門進出的緣故。

沒有帶香燭的善信,寺院里也會提供方便。

供香燭的地方就在大雄寶殿門內,覺遠從香案上取過一把赤檀香遞給了葉治。

葉治稱謝接過,從夏侯鏡那取過一錠五十兩的足色紋銀遞給了覺遠,「權當給佛祖添些香油。」

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」覺遠接過香油錢,微笑道:「多謝施主布施,還請留下鄉籍名諱。」

出手這般闊綽的香客平日並不多,若有香客布施,寺廟通常會記錄在功德簿上以示恩謝。

香案後有一個小沙彌專門負責管理香燭並登記功德簿,他接過覺遠遞過去的銀錠,朝葉治躬身行禮道:「請問施主鄉籍名諱。」

「嗯,」葉治略一猶豫,開口道:「溫州府永嘉縣,葉治。」

覺遠心中一訝,問道:「您是都督府葉相公?」

「大師識得在下?」

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」

覺遠對葉治深深一禮,道:「相公德政,恩澤百姓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寺中每日都有善信前來為相公祈福。」

「唉,愧煞葉某了。」

嘿,葉治想不到自己人氣這麼高。

「相公請後面奉茶。」覺遠心思通透,一心想為法門寺結下這個大善緣。

「大師,」葉治略微一笑,婉拒道:「在下今日就不叨擾了,他日有緣,再來向大師請教佛法。」

見葉治沒有久留之意,覺遠心中略感失望,對香案后的小沙彌略微點了點頭,合十道:「那貧僧引相公進香。」

「那有勞大師。」

進香儀式感滿滿,有很多講究。

比如上香的數量一般取單數,比如三支、九支等,上香祭拜,要雙手舉香,左手插香;插香時先中再右左;上完香后要作揖禮拜,方才圓滿。

「大師,請恕在下愚鈍,這上香有何涵義?」

覺遠巴不得葉治多虛心求教,他解釋道:「善信上香以示虔誠恭敬供養三寶,感通十方三寶加持之意。僧眾上香,以示燃燒自身,普香十方,接引眾生之意。」

「原來如此,那緣何取三之數呢?」

「三支香,表示戒、定、慧三無漏學;也表示供養佛、法、僧常住三寶,三數最是圓滿。」覺遠繼續解釋道:「大雄寶殿內供奉的又是三世佛。」

「三世佛?」

「正是。」

覺遠笑著解釋道:「三世佛乃指中、東、西三方不同世界的佛。中間一尊是我等這個世界的釋迦牟尼佛;左首是東方凈琉璃世界的藥師琉璃光佛;右首是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。此三尊佛合起來叫橫三世佛。」

「橫三世佛?」葉治奇道:「如此說來,還有豎三世佛?」

「正是。豎三世佛,乃以人之前世今生後世命名。正中乃現世佛,即釋迦牟尼佛;東首乃過去之燃燈佛;西首乃未來之彌勒佛。不過,大雄寶殿內最常見者乃橫三世佛,豎三世佛罕有設置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葉治恍然大悟,道:「多謝大師解惑。」

「相公客氣了,這邊請。」

上完香、禮過佛,覺遠便領著葉治在寺內遊覽。

法門寺在唐高宗顯慶年間修成瑰琳宮二十四院,建築極為壯觀,僅二十四院之一的浴室院就日浴千人。

法門寺不僅是佛國聖地,也是懷古攬勝的絕佳去處,每年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士書生學子慕名而來。

覺遠領著葉治剛轉到大雄寶殿後,迎面就有四個和尚健步朝他們行來,為首一個鬚眉皆白,一看就是得道高僧。

「師祖。」覺遠搶先上前合十見禮。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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