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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月 29, 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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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業城門,周瑾將軍駐馬相送,望着遠去的車隊,內心感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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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知自己,回到他們這個歲數,是否也能為國家,做出此等捨身入虎穴之事。」

車隊已遠行半晌,周瑾將軍依舊駐馬城門前,望着遠遠天際,緩緩抱拳,行軍中餞行禮。

……

「洛哥,洛哥,出殿的時候,主公給你叫住,你們聊啥了?」車隊還未行出建業地界,李敢便夾馬來到曹洛身邊,很是八卦的問道。

曹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的撓了撓頭。

「主公問我,我爹叫啥。」 沒多久,熊小東端了一大盒水果蜜餞花生瓜籽,手裡還拎了兩瓶紅酒,也進了雷志森辦公室。

換做日常,雷志森不在之時,這種情況是不允許的,再說,也沒人敢,即便有誰斗膽這樣,孟勻易和俞紅也定會勸阻。

今天一位是副總經理黃建立,一位是雷家公子雷正,又加上是傳統春節喜慶氛圍還在,孟勻易也就只能聽之任之。

廣東中山小欖鎮,雷志森一行正在羅黑子的陪同下看了好多家苗圃。

「雷總,怎麼樣?我們這邊的苗圃,品種應有盡有吧。這裡的每一個小老闆,最小的都有兩、三百萬身家。」羅黑子黑臉黃牙,咧著大嘴。

「羅老闆,看不出來啊,光你一家就有三、四個苗圃。」大個、平頭、方圓臉的張金京同樣咧著嘴,向羅投去驚羨眼神。

「人不可貌相。」同行的江鳳玉脫口說了句話,招來雷志森斥責的眼神。

「雷總,我老羅為人沒有太多計較,人家形容我難看的話聽得多多了。你看我這樣子,本來就是叫花子形象,要不是這十幾年靠著苗木和花卉發家,估計到現在還窮得連條像樣褲子都沒有。」羅黑子像在評論別人似的,根本沒把自己的土氣醜陋當回事。

濃厚的廣東腔,雷志森現在聽起來也覺得已經很順耳了:「這才算真正的老鼠財主,不顯山不露水的。」

「是啊,雷總,真比財富,羅黑子和你相比,都指不定誰更有錢呢。」張金京接著雷志森的話止不住感慨。

「哪裡,張總此話差矣。雷總的園藝有兩千畝園地可種植,將來儲備在那裡邊的好樹苗,會一天天長出錢來。」

羅黑子邊說邊比劃,繼續說到:「雷總,我會把這邊最好、往後增值最快的苗推薦給你,包你們公司以後賺大錢,我這個小股東往後也跟著你一起發財。」

雷志森:「成了股東,繼富往園藝以後也是你老羅的公司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往後苗木的引進就由你老羅多替我張羅,我們還是按談好的君子協定,八成算買,兩成算投資。」

這次參觀,讓雷志森心中底氣更足,信心更堅。

此時,雷志森辦公室里酗酒的吵雜聲愈演愈烈。

「兩箱紅酒搬進去,估計現在也消耗差不多了。」俞紅側身掩嘴,低聲說道。

「聽這架勢,估計不醉一兩個是停不下來。」孟勻易摘下塞在耳孔里的耳麥,漫不經心地回答。小年那晚,鄭強在家中酒後的那些話提醒了他,他開始告誡自己,在這個群體,自己僅僅是能力方面占些優勢,除此以外,別無資本。雷氏家族的人,盡量躲著便是。

「你聽,裡面好像在說我們總經辦。」俞紅豎起耳朵,眸神狐疑,想一聽究竟的樣子。

孟勻易耳朵已經沒有音樂阻隔,裡面近乎喊叫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到這邊,還是可以聽到個大概,「熊小東,在這裡,除了我爸,只能阿立說了算。總經辦算什麼屁!」

「人家都是董事長、總經理身邊紅人,……包括你們,都不看在眼裡。」這話來自熊小東。

「就你們家老爺子特別,哪家私企能輪得上被雇傭的人指手劃腳。」

聽到這句,俞紅吊著眼問:「這句話是誰在說?」

孟勻易,「龍建的王總王金福,富業畜牧場當時的沼氣池工程他參與過。」

「哦,想起來了,記得那時因為你,公子哥還跑來找他爸大吵一架。孟勻易,看來你在富業欠下的,今天債主找上門了。」俞紅小聲說著,扮出幸災樂禍的鬼臉。

「耳不聽為清,心不念不煩。算了,就權當沒聽見吧,我出去一下,到幾家銀行走動走動,你這邊就多當待著點。」

說著,孟勻易向俞紅遞過耳麥,「學我,清清耳根。」

酒後一片狼籍,木板地縫椅背桌腳,皮套窗帘茶几門框,四處留下紅酒食物經胃酸發酵后再翻吐出來的污穢,雖經俞紅和保潔阿姨努力打掃清潔,殘留的那股怪味,還是不能完全驅除散盡。第二天一早,當雷志森回到辦公室時,一股憤怒勃然而至。

「只離開兩天,你們總經辦就把我辦公室糟蹋成這樣!什麼味道這麼難聞?」

「清洗好幾遍了,估計要再通風一兩天氣味才會散去。」聽到罵聲,俞紅站起來,連忙走進雷志森辦公室,開啟著窗戶。她不想誰誰誰在這喝酒的事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傳進雷志森耳朵,嘴上盡量守著。

雷志森余怒未消,「你們啊,僅衛生這點小事也管不好,怪不得人家把你們說成是天庭尊神。」

昨天,孟勻易離開公司后,連續走訪了幾家銀行直到下班,所以沒再返回公司就直接回家了。

至於昨天雷正、黃建立他們喝成什麼結局,把雷志森辦公室糟踐成何等污穢紛亂,他沒能想象,也不得而知。

況且,一大早剛來上班,雷志森緊跟著也到了,他還來不及查看裡面整理的狀況。見雷志森大發雷庭,也顧不上解釋,連忙放下手頭事情往裡面走。

「最近怎麼變成這樣,跟沒頭蒼蠅似的,不要進來,讓你起草的文件好了沒有?」見孟勻易慌慌張張走進來,雷志森想起了正事。

孟勻易點點頭,「都完成了,稍整理列印就行。」

「先整理三份給我,馬上就要。」

廣東一行,雷志森覺得園藝可做的文章實在太多,可以得到更多政府部門的對口業務,比如:林業局、農業局、園林局、旅遊局。

他當即把這些想法寫成框架性文字,傳真回來,讓孟勻易整理成給市政府和各有關科局的一份報告。

接過報告,雷志森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,便匆匆離去。

辦公室異味的事,是因為誰、誰、誰酗酒才引起的事,一句話很輕易就能名正言順說出來的事,俞紅和孟勻易,兩人都沒去做。

這件事,在孟勻易心裡時時梗阻著,漸漸形成了一堵牆,一堵與雷氏家族除雷志森以外所有人都不願同流的一道心理阻隔牆。 後天就是他們婚禮的日子,這些首飾肯定不是給自己準備的,他心裡有疑問,這是給誰的?不過,只要是她喜歡的事,他都不會強加干預,只是心痛她剛剛受傷的右手,但尊重的沒有出聲打斷,默默的陪著她,直到她完成創作。

滿意的放下手裡的設計圖,抬頭,對上丈夫溫柔的視線,燦然展顏:「翰!我今天收穫很大呢!」

「收穫再大,都不要忘了吃飯,只此一次!」陸盛翰早就看到她的設計圖了,那麼漂亮雅緻的婚飾,有點遺憾不是給他們自己設計的,不過現在已經九點,早就過了晚飯時間,心痛的抓住她的手,輕輕的拖著她邊走邊說教:「自己的婚禮都沒這麼上心!」

「你給我準備的更好,我喜歡!」蘇簡回握著他溫熱的大掌,輕輕搖了搖,眼裡是對他毫不掩飾的愛戀和信賴。

「那當然,我是誰呀!」陸盛翰傲然的點頭,他給她準備的,可是他和設計師一起為她訂製的,每粒主要的寶石都是經過他專心在歷年拍賣收藏的原石里挑選出來,再交由金屋的老工匠進行切割鑲嵌,哪能不好!

「謝謝你!」蘇簡親昵的把頭靠在他肩上,她看到那些首飾的時候,也被驚艷到了,再聽工匠說有他參與,更是內心激蕩,而她,好像都沒為他做過什麼,也沒為他用心準備禮物,只除了上次訂製的那隻藍色碎鑽領帶夾,都還沒找到時機送他。

「那今晚留下陪我!」低沉醇厚的男聲,落在她耳邊。

蘇簡一個激靈,趕緊拒絕:「那不行,會被人笑話的!」按照婚俗,婚前是不能見面的,現在已經很不應該,晚上還留下一起住的話,那就更不行了。

「嗯,那就先記著!吃飯了。」說著,已經來到樓下,給她拉開椅子,等她坐好了,他才在旁邊坐下。

「好,吃飯!」管家已經指揮著上好了熱飯熱菜,蘇簡也真的餓了,面對一桌子美食,不等他催,自動自覺開吃,只是終究右手不得勁,這頓飯吃得比平時長。

飯後,休息了一會,打了個電話給卡羅,對方聽到她已經把婚飾設計出來,激動不已,催著她把設計稿發過去,掛了電話,她借了陸盛翰的電腦,把稿子掃描進電腦,把郵件發了,才回家不提。

晃眼間,明天就是婚禮的日子,由於蘇簡沒有女性娘家人,陸盛翰的姑姑陸壁鳳貼心的早早過來給他們操持,顧輕塵也跟著過來了,由於與夏淺意年紀相當,於是倆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姐妹,黏在一起嘰嘰咕咕的總有說不完的話題,叨叨個不停。

晚上,拒絕了夏淺意要陪她一起睡的好意,蘇簡躺在床上,明天就是行禮的日子,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,只是自己都第二遭了,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吧。不過那一次是在酒店裡出門,師傅和要好的同門都只混在圍觀的人群里看著她出嫁,雖然後來有宴請同門,但也非常遺憾了。

。 「……可以這麼說吧。」

「繁星,我記得霍野墨曾經說過一句話。親者疏,疏者親,只有對外人,才會說謝謝。」

時繁星明白他的意思,她舔了舔唇,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我……」

「好了,你不用解釋,我明白你的心。早點睡吧。」

時繁星沒動:「……先生沒死。」

封雲霆抬起頭來。

「我不想騙你,先生沒死,我之前在榕城大酒店見過先生的司機,他證實了,先生的確沒死。」

「然後呢?」

「但是他沒有來找過我,他應該……很恨我。」時繁星吸了吸鼻子:「我跟先生已經不可能了,但是我依然愛他,我希望他能過得好,即便身邊沒有我,所以我願意放棄,我不會再去找他糾纏他,我可以守着那短暫的像煙花一樣的記憶過一輩子,我會永遠記得他。」

封雲霆點頭:「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心裏有他,我不會強求你,也不會糾纏你。等跟亞歷山大的把合同簽完,爺爺百年之後,你想去哪裏,去做什麼,都隨便你,我不會強留。」

時繁星像是整個人如釋重負:「……謝謝。」

「第二句,」他苦笑:「看來我們真的疏遠了很久了。」

時繁星沒有了心裏的負擔,話也多了一些:「人這一輩子,沒有誰能陪着一起走到最後,父母會離開,孩子會離開,愛慘了的戀人也會離開,都是要自己一個人走的。疏遠一些也好,走的太近了,等到要離開的時候,會很難受。」

他巋然長嘆:「去睡吧。」

「對了,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,」時繁星突然想起一件事:「今天林伯告訴我,爺爺的八十大壽快要到了,按照習俗,大壽是要好好過一下的,你……考慮一下。」

「好,我知道了,我來安排。」

……

「醫生,我見到那棵海棠花樹了,跟我夢裏出現的場景一模一樣。」

「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?」

「有的,每當我靠近那棵海棠花樹的時候,心裏就像是被掏開了一個大洞,冷風呼呼的往裏面倒灌,凍的心都要麻木。」

「還有嗎?」

「還有……我很快樂。」

「又心痛又快樂?」

「對,心很痛,但是又覺得很快樂,好像擁有了全世界,把稀世珍寶都緊緊抱在懷裏。」

徐醫生嘆了口氣:「封總,你最近還有夢到什麼其他畫面嗎?除了雲台山頂的日出,和這個海棠花樹之外,有沒有其他什麼樣的場景?」

「……暫時還沒有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但是我對奧古斯塔好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,當我用手碰到它的時候,就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。」

「奧古斯塔?是一個人嗎?」

「不是,是一個摩托車的牌子。」

「……摩托車?」

「對,摩托車,好像跟先生有關,所以小星星很喜歡。徐醫生,我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像先生了。」

徐醫生笑着安慰他:「這是你要的嗎?」

「是,我想要變成他,我做夢都想要變成他,我每天都在幻想,某一天我醒來,我就是先生本人,小星星會哭着抱緊我,問我這段日子都去哪裏了,怎麼才回來。」

「所以,你現在算是得償所願了嗎?」

「還沒有,但是我會努力的,我會讓自己慢慢變成他。」

徐醫生唏噓了兩聲:「封總,只要你心裏覺得快樂,那就這樣去做吧。」

……

——「繁星,你會離開我嗎?」

——「只要你還要我,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。」

——「等我們去了國外,我幫你管理公司,你只要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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